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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城中相遇（第2页）

　　她等了一拍。他没有接着说。她也没有追问。

　　城墙上的火把噼啪烧着。铁山低着头继续磨炼狱，磨刀石推得比刚才慢了一倍。林风靠在垛口上，目光从苏清雪脸上移到城外，又移回来，最后还是落在城外。

　　这次潮汐不太对。苏清雪说。大哥说比上次的密度高了两倍不止。

　　路小北点头。

　　她转身走了两步。

　　回头。

　　别死。我等着你。

　　路小北看着她。不会。

　　她没再回头。淡蓝色的法袍在垛口之间晃了两下，消失在苏家旗帜后面。那面绣着苏字的灰蓝布被风鼓起来又落下去，把她整个人收了进去。

　　铁山的磨刀石停了。他翻了个面继续磨，什么都没说。林风的目光从城外收回来，看了路小北一眼。

　　路小北没看他。他还在看那面苏家旗帜。她说我等着你——不是，不是。三个字比城墙上任何一句战前动员都重。

　　过了一阵，苏家队伍里又走过来一个人。比苏清林年轻几岁，穿灰色轻甲，腰间挂一把修罗。苏清风，苏家老三。他没有停——巡逻路线正好经过西段。路过塔楼的时候冲路小北点了点头，嘴角往上牵了一下。一句话没说，继续往前走。

　　铁山把炼狱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刃口。差不多了。

　　你磨了三遍了。林风说。

　　铁山没接话。

　　太阳升到了城墙垛口正上方。光从垛口之间斜切进来，在石板地上投出一排明暗相间的条纹。远处沃玛森林方向的扬尘线压得更低了，压到天际线三分之一的位置——昨天还在二分之一。有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和很淡的焦糊气息——不是火把，是更远的地方有什么在烧。城墙上的散人们已经开始打地铺，今晚不走了。

　　城墙内侧，散人们开始打地铺。有人把毯子铺在石板地上，用剑鞘当枕头。有人从军需处领了最后一轮药水，蓝色玻璃瓶码成一排。一个年轻道士蹲在垛口边用药杵捣着什么，石臼里的草药被捣成深绿色的糊。几个战士蹲在另一边分干粮，一块硬面饼掰成三瓣。

　　路小北靠着城墙坐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装备栏——魔血石（中）嵌在栏位里，暗红色的椭圆形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纹路，每秒恢复五点hp和五点p。五十万存量，够他从天黑撑到天亮。城外没有风。扬尘不动了。不是停了，是满了——从地平线这头到那头全是灰黄色。半兽人的火把在里面密密麻麻地亮着。

　　路小北看了一眼面板。充值点一千一百九十六。会员地图明天还会继续进账。四百点——潮汐里到处都是boss，说不准几天就够了。但城外那片扬尘压在天际线上，比面板上的任何数字都重。

　　城墙上的钟敲了三下。

　　风从垛口灌进来，把火把压得矮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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