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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慷慨的猫猫下（第4页）

　　他又击杀了四只钉耙猫。

　　八只多钩猫，十只钉耙猫。

　　路小北清点了一下收获，古铜戒指一枚，金币约四十枚。他把金币一枚一枚地在掌心里排开——一共三十八枚——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爬上来。又数了一遍才放回背包。

　　他转身往回走。夕阳把整片树林染成橘色，远处的树冠一层一层，由近到远颜色越来越淡。走出猫型怪物的活动区域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子暗沉沉的，树干之间塞满了阴影。明天要去的半兽人区域，比这里更深。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穿过树林，回到稻草人区域。夕阳余晖中，几只稻草人在草丛中摇摇晃晃。稻草人的影子拖得老长，映在地上像歪斜的十字架。路小北没有理会它们，加快脚步走出银杏山谷。

　　回到新手村时，夕阳已经落山。村口的几户人家点了油灯，暖黄色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一户人家的灶房里飘出炒腊肉的香气，混着干辣椒的呛味——是银杏村最常见的晚饭。

　　他先去铁匠铺。铺子里的炉火还没熄，铁锤的叮当声在巷子口就能听见。

　　铁匠老张头正把一块烧红的铁坯从炉子里夹出来，抬头扫了他一眼。

　　路小北把木剑递过去。老张头翻了个面看了看剑刃上的缺口，哼了一声：猫抓的。

　　……嗯。

　　三十个金币。

　　路小北数了三十枚金币放在铁砧上。老张头没动，斜眼看了看金币，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血痕：那些畜生爪子有毒没毒？

　　应该没有。

　　应该。老张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不以为然。他拎起锤子开始敲剑刃，一声一声，火星溅到路小北手臂上，不烫。锤到第四下的时候，他头也不抬地说了句：钉耙猫的钉耙是矿场货，铁锈里有时候带着霉。伤口洗干净，别图省事。

　　路小北愣了一下：谢谢。

　　老张头没接话，把修好的剑往他手里一塞。木剑回到持久。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身体一挨床板就陷了下去，肌肉一块一块地松开了。手臂上的血痕还在烫，老张头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矿场货。钉耙猫的钉耙是捡来的，那半兽人呢？

　　明天，直接去挑战半兽人。

　　窗外虫鸣一声接一声，远远的，像在村子另一头。炒腊肉的香气还没散，一丝一丝从门缝里钻进来。

　　路小北闭上眼睛。他、不、能、怕。怕了，就真的走不出那片林子了。

　　手臂上的血痕还在隐隐烫。他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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