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有这么讲究的年轻人?
我父母那辈人搬新家才会这样挨家挨户送点心打招呼。
我心里有些诧异,也有些好奇,隔着对讲机说话也太没意思了,而且人家都上门了,总不能不开门。
我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走廊灯光有点暗,但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外。我拧开防盗门。
门开了。
走廊顶灯洒下昏黄的光,正好照在门外女孩的身上。
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流淌的月光。
她换下了校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打扮得很居家。
碧蓝色的眼睛在看见我时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咦?你不是我们班的……”她认出了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化为惊喜的笑容。
我的大脑当场死机。
CPU过热,风扇狂转,屏幕蓝屏,显示一大串错误代码。
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退去,手脚冰凉。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门口这张今天已经在教室里看了无数遍、美得不像真人的脸。
女孩——柯莉娜·奥蒂——似乎没察觉到我的石化状态,嫣然一笑,嘴角的梨涡深了些。她双手在胸前合十,做了个可爱又有点调皮的姿势: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柯莉娜·奥蒂——”
她往前凑了凑,碧蓝的眼睛里闪着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邻居啦”
声音轻快,像跳动的音符,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我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来,视线从她笑靥如花的脸,移到她身后的走廊墙壁,再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天花板上那盏滋滋作响的日光灯管。
然后,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再猛地吐出,对着那盏灯,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饱含着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隐秘狂喜的呐喊:
“呜哇啊啊啊啊啊——!!”
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估计上下三层都能听见。
完了。
这下真要变成呆头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