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分钟后,敲门声轻轻响起,三下,很有礼貌。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让你久等了。”
“啊,进来吧。”我侧身让她进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她走进来时,带进一阵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微湿的空气。
我们擦肩而过,距离很近,一股桃子般清甜又干净的少女气息钻进我的鼻子,不是香水,更像是她头发或者肌肤本身的味道。
下面的“兄弟”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昂首挺胸,蠢蠢欲动。
还不行。别急啊,小兄弟,还没到关键时候呢。我在心里默念。
她还是穿着刚才那身浅色的居家服——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宽松T恤和一条棉质运动短裤,不过刚洗完澡,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完全披散下来,湿漉漉的银发贴在颊边和颈后,发梢还在微微滴水,直直地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真好看,像刚出水的……呃,不能再想了。
我移开视线。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我们面对面站着,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小娜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板,目光游移,就是不敢看我。
“那个……首先该怎么做呢?”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先……到床边坐着吧。”我指了指房间里那张不算大的单人床,感觉自己的建议干巴巴的,毫无技术含量。
我心脏狂跳着,几乎能听到“咚咚”的声响,率先在床沿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中间隔了大概半个人的距离。
她坐得笔直,膝盖并拢,双手紧张地握成拳头放在并拢的腿上,指尖都捏得有些发白。
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鼓起勇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她裸露在短袖外的肩膀。
皮肤微凉,光滑细腻。
小娜“呀”地轻叫一声,像受惊的小动物,身体猛地一缩,肩膀瞬间绷紧了。
“别、别紧张……”我干巴巴地安慰,自己其实也紧张得要命,“首先……得做前戏。得让身体……都准备好,不然……可能会疼。”我尽力回忆着看过的知识,组织着语言。
“啊。前戏(Vorspiel)对吧?”小娜忽然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我知道这个”的微弱雀跃,似乎想用知识点来缓解尴尬。
“那是……什么?”我确实没听过这个词。
“英语是prelude,序曲或者前奏的意思……”她小声解释,声音越来越低,“……也用来指那件事之前的部分,让双方都……进入状态。”
“嘿……”我恍然,又觉得有点好笑,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在做词汇辨析,“真是长知识了。”看来人对“那种事”的学问,无论是理论还是词汇,总是学得特别快,尤其当实践就在眼前时。
好了,纸上谈兵到此为止。开始今晚真正的、面对面的“特别交流”吧。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感觉喉咙发紧:“衣服……脱了吧?”问完就觉得这话太直接太生硬了,简直像在发指令。
“好、好的……!”小娜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干脆,虽然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