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老式公寓楼离学校不远,骑自行车十五分钟,优点是便宜,缺点是设施旧。
掏出钥匙打开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进那张吱呀作响的布艺沙发里,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一天的高强度学习加上精神冲击,实在够呛。
刚闭上眼想眯一会儿,隔壁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响,沉闷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敲墙。
不对,更重一些——像是在搬重物,箱子落地的那种闷响。
我皱了皱眉。
隔壁那户空了大半年,自从上个租客——一个总爱半夜弹吉他的文艺青年——搬走后,就一直没人住。
房东阿姨念叨了好久,说现在租房市场不景气。
终于有人住了?
也是,九月开学季嘛,可能是哪个陪读的家长,或者刚工作的年轻人。
顺便说一句,我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到外地,一个人租住在这栋公寓里,他们每月打生活费,偶尔视频。
具体原因就不细说了,反正不是什么温馨家庭剧。
公寓是九十年代建的,砖混结构,隔音还行,但这么大动静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竖起耳朵,听见隔壁传来拖动家具的声音,还有隐约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调轻快。
希望新邻居是个正常人,别是那种半夜开派对、天天吵架的主儿。
我可不想摊上什么奇葩,一个人住图的就是清静。
搬家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期间有几次重物落地的巨响,震得我这边墙上的挂历都晃了晃。
我索性戴上耳机听歌,但低频震动还是透过地板传过来。
终于,八点多的时候,动静渐渐小了,最后完全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
我松了口气,摘下耳机,打开那台老旧的收音机,调到一个播放轻音乐的频道。
主持人用舒缓的嗓音介绍着一首钢琴曲,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
我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蒙着灰尘的吸顶灯,放空大脑。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中格外突兀。我愣了一下,这个点谁会来?我没点外卖,也没约同学。难道是房东阿姨?
“哪位?”我朝门口喊了一声,没起身。
“您好,打扰了。”门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还带着一点点不明显的外国口音,把“打扰”说成了“打饶”,“我是刚搬来隔壁的,来打个招呼。”
新邻居?
还特地来打招呼?
现在还有这么讲究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