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世浪急着要走,连忙应道,“知道知道,它为我们挡了煞,感谢还来不及呢。”
唉,方才他太不应该了,居然拿头撞这护家的山茶树。
不过杜世浪随即一想,要是没有他头撞山茶树,还引不来这道长。
道长不来,别说他了,就是这山茶花也讨不到好。
此外,他点明了道长那胖大个腚里藏金,道长因着他家的山茶树看出了阴宅的不妥,又指点了他家阳宅阴宅的风水。
这一饮一啄,莫不是前定?
一时间,杜世浪一介鬼灵也心怀畏惧了。
。。。。。。
杜世浪莹莹发光的鬼灵穿进了木门,顾昭摘下树上的夜翘灯,招呼道。
“家佑哥,咱们走吧。”
……
靖州州城,码头处。
风温柔的拂过码头周围的树木,风随影动,树梢沙沙作响,地上树影婆娑。
顾昭收了缆绳,攀着麻绳上了福船。
赵家佑累得不成人样,才上了船就跑到船舱里,往地上随便一躺,闭上了眼睛。
大男娃火力壮,便是不盖铺盖都不觉得冷,没一会儿,船舱里就都是震天的呼噜声响了。
顾昭本来也要进船舱的。
听到这声音,她的脚步在半空中顿了顿,又转身回了甲板外头。
……
樟铃溪的江水一下下的拍着福船。
江风带来遥远的炁息。。。。。。林子里的小松鼠在高高的松树上动了动耳朵,清泉在大石头上淙淙流过……
林子里窸窸窣窣,草盛苗高,草丛中缀着零星的花朵苞儿,风儿阵阵,枝叶摆摆。
偶尔几滴露珠滚动,“嘀嗒”一声落在了青砂的石头上。
同时也落在了顾昭的心里。
“嘀嗒。。。。。。”
“嘀嗒。。。。。。”
“嘀嗒……”
顾昭闭目盘腿。
精纯的生炁化作元炁,如甘霖入体,一滴滴的朝绛宫处汇聚而去。
不知何时起,那似水洼的元炁化作朦朦雾气,绛宫处起了煦煦和风,风愈演愈烈,最后成了盘旋入天的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