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拧眉。
果然,如果说她以前抓了金凤仙的鬼炁像是抓线团,那眼前这个桃三娘的鬼炁就像是一块磐石。
偶尔化去的鬼炁就像是石头上簌簌掉落的石粉。
一人一鬼僵持着。
赵刀频频回头,着急的几乎要跳脚了。
那狗子那胖子咋这么磨蹭呢!
这当真是脑门上着火,急死他喽!
倏忽的,赵刀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黄钦回头一看。
只见黑暗中大黑狗疾驰而来,就像是踏着风一样,而狗身上头分明是他那兄长。
“回来了回来了。”黄栋兴奋的朝人挥手。
黄钦别过脸,兄弟针锋相对十几年,他真想再吐槽一句,冬瓜这模样真蠢!
大黑的步子慢了下来,在接近众人时,黄栋从上头滑了下来,神情兴奋不已。
“找到了找到了。”
就是他不说,大家伙儿也知道找到了。
只见大黑每朝顾昭走近一步,身子就变小一分,待它离顾昭一步远的地方时,已经恢复成它原来的大小了。
“嚇嚇。”大黑的声音从喉咙里咕噜出来。
它龇着尖利的牙,在它的牙齿下,一截又潮又湿的草绳有着阴霾似的灰炁冒出,大黑威胁似的咬了下去。
“啊!”桃三娘吃痛,红舌微微往回缩了缩。
就是现在!
顾昭眼眸暗了暗。
只见她快速的松了一只手,大黑也机灵,立马配合的将那节草绳丢到顾昭手中。
“去!”
随着一声话落,那草绳一端延展开来,猛地朝桃三娘的脖颈处套去。
说时迟那时快,桃三娘想要去挡已经来不及了,她目光惊惧的看着草绳朝自己袭来。
顾昭叹了口气,什么是天生的相克,这便是了。
桃三娘生前以草绳结束生命,一身怨气来自于它,恐惧也来自于它。
果然,随着草绳套入桃三娘的脖颈,她的舌头缩了回去,面目狰狞的伸手去扯草绳,脚下痛苦的来回踢着。
顾昭一个收力,草绳急剧的往回缩,不过一息便带着桃三娘到顾昭面前。
“走吧。”顾昭正待招呼众人,忽然她的耳朵一动,伸出手在面门前格挡了一下。
大黑也跳出来咆哮,看着顾昭甩在地上的东西,大黑龇牙咧嘴,眼见着就要扑上去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