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将军,难道你要听一个女人的话,将军队交给她,让一个女人来指挥我们?”那拔刀的裨将依旧不服气,并且瞪着孟旋,“我们跟随大将军出生入死,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听着这群裨将的话,昭阳公主于是道:“既如此,那便没有什么好商议的,诸位将军请便吧。”
姜尧见两方的谈判失败,于是走到孟旋身侧,压低声音道:“将军,若是无法解决盐的问题,我军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孟旋听后,心中一紧,见昭阳公主要离去,这才意识到他们别无选择,“公主。”
见昭阳公主不予理会,孟旋于是快步走上前挽留,并且向其赔罪,“是末将管教不严,唐突与冲撞了公主。”
“将军,末将说的可。。。”
“闭嘴!”孟旋大怒,并拔出腰刀抵在了裨将的颈侧,“来人,把他押下去,撤去裨将一职。”
“凭什么?”那裨将不服,顶着孟旋的刀,怒目而视,“大将军曾派你回长安,长安的纸醉金迷,将你的骨头都泡软了吗。”
“你若是能拿出盐来,救得全军将士性命,我不光不会怪罪你,我这个位置,还能给你坐。”孟旋瞪着血目道。
那裨将顿时哑口无言,其余想帮忙说话的人也都低下了头。
面对这样的局面,昭阳公主面不改色,“现在摆在你们眼前的选择,只有一个,多耽搁一刻,凶险便多一分。”
“公主既然有盐,却以此为条件要挟我们,也并非是诚心要助朔方解围。”又有将领说道。
听着这样的话,昭阳公主目光望去,“将军与吾论诚心?”
“我向诸君提供如此大量的盐,可是诸位却以言语羞辱,还好意思论诚心?”昭阳公主反问道,语气也越来越冷,“想要好处,却不拿出同等的回馈,你真当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
“也不照镜子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提出质疑的将领听后,理亏的低下了头。
“我所提供的盐,乃是民间私盐,为重金所购。”昭阳公主又道,“我的目的是守住朔方,祖父不在,舅舅也离去,我见你们如一盘散沙,各论其道,想让我花钱买风险,尔等休想。”
孟旋听后,与周韬对视了一眼,如今朔方军因为盐的事,军中人心惶惶,想法各异,意见不能统一,的确是需要一个能够震慑人心的人出来统帅。
“朝廷给你们的盐,为陇右所得,陇右养精蓄锐多年,凭你们如今的战力,又如何能敌,至于河东,朝廷得知必派邻道驰援,如今怕是已陷入苦战。”昭阳公主又道,“左右既无望,北方又有强敌,难道你们还想要南下不成。”
“祖父之死,朝廷早已获悉,为防朔方失守于契丹,京畿已调集常备军,长安也增派了禁军防守。”昭阳公主继续说道,“你们已无处可去。”
“一旦你们离散,朔方失守,只会让异族趁机得利,祖父的基业毁于一旦,舅舅在河东的血战也会功亏一篑。”
在生死之前,利弊之前,一众将领左右顾盼。
为麾下的士卒所考虑,本就有所动摇的孟旋便做出了选择,“公主若能救我军将士,末将愿听差遣。”
孟旋表态后,其麾下裨将也都纷纷附和,而周韬与萧贵妃有故,本就有所偏向,于是也很快表态。
两位统率的态度,直接决定了一半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