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你根本就是李唐皇帝的人!”
群臣都看得出来,朱喜在针对朱文,即使朱文的能力与才华都十分出众,且也得朱权喜爱,但朱文毕竟只是养子,所以群臣们面对这样的对峙,也都是默不作声。
“儿臣也觉得,此时出兵取成德,乃是天赐的良机。”朱权的第三子,也是正妻所生的唯一嫡子朱振也开口说道,“盐铁使这般畏缩,究竟是存了何种心思呢?”
正如当初魏王李瑞给他的告诫,他的几位兄弟,似乎都不怎么待见他。
朱权的长子早逝,其余之子,虽带在身边,但却没有让他们担任任何实职,反而是对朱文这个养子委以重任。
“臣是奉旨前往长安,为先帝贺寿,魏王传见,是为夺嫡之事,臣回到汴州之后,便将诸事陈奏大王,江淮的军情,也确实是魏王透露,但臣绝半点无私藏。”朱文向朱权奏道,“还望大王明察。”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与当今的天子有旧了。”朱喜见朱文招认,于是穷追不舍,“宣武军别于朝廷自立于汴州,盐铁使却与长安的那位天子联系紧密,父王。。。”
“说够了吗!”朱权黑着一张粗狂的脸,旋即便从座上起身,“德明去往长安,是本王的意思,应天子之约,南下江淮,也是本王的意思。”
“可我们没有夺下江淮。”朱喜以为是父亲在为朱文说话与袒护,于是力争道。
“蠢货!”朱权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怒斥道,他瞪着朱喜,“吾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朱喜大惊失色,这还是第一次受到父亲这般的当面斥责,丝毫不留情面给他,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捡来的养子。
“出兵江淮,是为了阻截江淮前往长安的援兵,长安陷入混战,有利的,只会是我们。”朱文于是向众人解释道。
“有的时候,并不是只有拿到实际利益才能称得上是好处。”朱文又道,“还有看不见的,长远的大局。”
“父王。。。”
“滚下去!”朱权呵斥道。
朱喜还想相争,却被朱振拉住,“二哥,走吧,阿爷生气了。”
“哼!”朱喜遂甩袖离去。
出殿之后,他回过头破口大骂,“不过是一个捡来的野种罢了。”
“长兄去的早,这些年都是朱文跟着父王南征北战,父王偏袒他也是应该的。”朱振安抚着兄长。
“父王老糊涂了。”朱喜说道,“让一个外人参与决策。”
“疏远我也就罢了。”朱喜又道,他看着朱振,“可是三郎,你乃夫人所生,是父王的嫡子。”
朱振微笑着,并没有像朱喜那样将所有情绪都浮在脸上,“谁让我们都没有人家有本事呢。”
“本事有什么用,他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外人,难道父王还能越过我们,传位给一个外人不成?”朱喜说道。
朱振听后,忽然顿住了脚步,“二哥。”
朱喜回头,朱振看着兄弟的眼睛,一瞬间便阴暗了下来,“如果父王真的传位给了朱文呢?”
朱喜惊愣,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了,寒风吹起他的发带,将双目遮蔽大半,“绝无可能。”
“这是我朱家的地盘。”朱喜看着弟弟朱振,“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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