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君父,公主与魏王所图,唯陛下最清楚。”张景初回道,“而臣,只知有利而往,公主的利是自由,魏王的利…”
“是潭州之案。”张景初紧张回道。
“潭州之案?”皇帝一下皱起了眉头。
“袁刺史刚刚到任潭州便发现了账目的问题。”张景初回道,面对皇帝的猜忌与敲打,她不得不将事情引到袁熙身上。
于是皇帝便明白了,太子这件事,袁熙与张景初都清楚内幕,于是主导了这件案子,但也因此得罪了太子。
张景初这个人,聪慧但危险,这是皇帝得出的答案。
“萧彧一案,是魏王让你做的吗?”皇帝问道。
“是,也不是。”张景初回道,“此案的结果,乃是众望所归。”
“你很聪明。”皇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张景初,“周旋在这么多势力当中,还能游刃有余,将事情做得如此巧妙,滴水不漏。”
“你让朕想起了一位故人,助朕摆平了内乱,但他却生了反叛之心,最终落得,灭族的下场。”
张景初听后,只是埋头跪着,异常的镇定。
“我要你辅佐魏王。”皇帝道,“但不可伤东宫。”
辅佐魏王而不伤东宫,皇帝的目标是萧氏一族,这与萧贵妃的期望恰恰相反。
“臣,遵旨。”张景初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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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明宫后,已是日落的黄昏,张景初跨上马背,霞光打在她右身的侧脸上。
而背光的一面,则是无比阴暗,连同她的眼神。
在皇帝的施压下,她的怨念与仇恨,再一次增深。
“七娘,你快走,圣人对顾家起了疑心。”
“你要记住,顾家绝没有做叛国之事。”
“圣人使今夜便到,送七娘走。”
“坊外全是圣人布下的罗网,此时走,恐怕更加惹人嫌疑。”
张景初只觉得心烦意乱,皇帝借顾家的事提醒她,却戳中了她的痛楚。
“驾!”她扬起马鞭,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霞光渐渐散去,张景初回到了善和坊,但没有在宅邸停留,而是一路向北来到了昭阳公主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