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对于替代这事很是敏感。
李长庚心想,正因为孙悟空不在,才敢让你去替一替,否则你们俩一见面,岂不出大乱子了?嘴上宽慰道:“你想多了,这是护法渡劫而已,怎么会让你背责任?那三只妖怪都是事先商量好的,都是假死。”
“三只……”六耳迟疑了一下,“明明只有一只啊。”
“什么?”
“您是仙人,可能对妖气不熟。那个小姑娘、老太太和老头都是一只妖怪变的,头顶妖气一模一样。”
李长庚磕绊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了。好家伙,这白骨精真伶俐,一个人吃三人的饷,怪不得之前面试要三个人一个一个来,合着全是她变的。
不过事已至此,再追究这些事也没意义。李长庚对六耳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把辛苦钱打给你。
“我的事,还请仙师多关心啊。”
六耳不忘提醒。
“自然,自然。我盯着呢。”
李长庚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可事情太多,先搬开眼前的麻烦再说吧。
观音这时联络也进来了,李长庚把花果山的事向她解释了一通,观音也是一阵唏嘘,随即又提醒道:“下一难,你想好没?”
“哪儿顾得上啊!”
“咱们距离乌鸡国可不远了,劫难得早早准备起来了。”
观音语重心长。李长庚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童子,我改个地址,去南天门。”
李长庚睁开眼睛,拍拍前方推云童子的肩膀。
祥云在半空拐了一个弯,不一时到了南天门。李长庚进了南天门,远远望见启明殿,深深叹息一声,也不过去,径直去了兜率宫。
老君这次倒没在丹房,而是在锻房满头大汗忙活,屋里叮咣叮咣火星四溅。金、银二童子在旁边稳砧的稳砧,握钳的握钳。三个都裸着上身,打得浑身汗津津一片。天廷的高端法宝和丹药,大多出自老君之手,是以他地位超然,人脉广博,八卦也是源源不断。
李长庚一进屋,一股子三昧真火味扑鼻而来。他跨在门槛上,眯起眼睛冲里头喊:“老君,老君你出来,我找你有事。”
太上老君放下锤子,吩咐两个童子看好火候,拿起一条仙巾擦擦脸,从锻房走出来。
“听说你之前被三官大帝叫去喝茶啦?”
老君一边扯过八卦道袍披上,一边问。
“哪有的事儿,我那是去见黎山老母!”
李长庚见老君眼神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亮,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文殊、普贤两位菩萨在旁边。”
不第一时间把事情说明白,被老君瞎传出去,届时他跳进天河也洗不清。
“跟你说话真没劲,滴水不漏。启明殿的人都这样?”
老君抱怨了一句,然后盘腿坐在蒲团上,又开始盘他那个金刚琢,“你来兜率宫有何贵干?”
李长庚懒得绕圈子:“取经的护法到了关键时刻,我想借调你两位童子下凡一趟,客串一把劫难。”
老君看看锻房,里面俩童子打得正热闹。他哈哈一笑:“他俩要知道,肯定乐死了,见天净惦记着下凡去耍。你什么时候用?准备在哪儿?”
李长庚说方略还没定,反正就是最近,在玄奘取经路上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