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快黑了,也许他们能够等到夜晚逃脱。”
听到他的回答,我明白他也放不下那些曾经与他同生共死的同僚和部下。
现在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吗?从周围塞斯人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都希望等那八百人回来。
我也多多少少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态。
那八百人是为了掩护他们而留下的,如果不等他们就自行离去,从感情上讲太难以接受。
但是我仍然不愿放弃说服他们的希望。
“那你认为敌人的重骑兵会一直等到天黑再进攻吗?”我的语气已经变冷了。
“也许……也许他们刚一迎敌便被击溃了,多少能逃回来一些人。”
“首先,如果他们那些疲惫之军被击溃后,有几个能从从一千重骑兵的铁骑下逃生?其次,对了,你们到达这儿已经多长时间了?”“我们到达这里已经三十多分钟了。”
阿拉斯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着回答。
“其次,一支重骑兵部队在击溃他们后,为什么过了三十分钟还没有追上你们这支骑兵与步兵混合的部队?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成功地缠上了敌人,为你们赢得了逃生的时间!”我环视周围的塞斯人,一字一句地斥责:“而你们!却在浪费着他们用宝贵生命为你们赢得的时间!”部下们有的流下眼泪,有的低下头或是躲避我的目光,有的涨红了脸欲言又止。
在我感觉成功就在眼前的时候,伊莉的话打破了我的希望。
“我是塞斯公爵,塞斯公国的最高统治者、最高决策者。
哪怕那八百人中只剩下一个能活着来到这儿,我也要留下来等他。”
她接着对周围的人说:“你们之中如果有人不愿意留下来,可以随兰特。
萧伯爵离开,我不会怪他。”
塞斯人在塞斯精神领袖与军队统帅产生不同意见时或许更倾向前者,而这次他们自己与伊莉的想法又一样,因而迟疑片刻后,陆陆续续有人说:“我愿意留下来。”
我怒极反笑。
“好,好!”心里暗暗地想:以后军政一定要分开。
等我有空治理军队时,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再发生——当然,这得假设我能够活着逃过这一劫。
做了决定之后,我尽量放松心情。
在战斗之前,我必须再做一件事。
直视伊莉的眼睛,她有些躲闪,毕竟无论是谁都能够听明白我刚才的分析。
我爱塞斯,因为它是我的祖国;我也很想等那些殿后的人回来,因为他们是群英勇可爱的人。
但是我更爱伊莉,所以我在激战正酣时离开部队,所以我不愿意等那些殿后人战士,哪怕我的家臣马迪尔和乔都在殿后部队中。
我靠近伊莉,抓住她的双肩。
她低下头,于是我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
只要你愿意,我甚至愿意为你去死。”
我并不想用这么温柔的语气逗她哭,也并不想用这种煸情的话诱使她扑进我的怀里。
我只是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当面对她说“我爱你”。
这样假设我战死了,她仍然会深深地记住我,不会随便嫁个那个英格兰尼五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