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说。
丢开手机,一头扑进沙发里,好累,整个人都好累,真想就这样睡着算了。可是想到早上来不及洗的衣服,还是痛苦地强迫自己爬了起来。
顺手丢掉茶几上昨天的外卖盒。
点的蒸饺,没有油腻的汤汤水水,昨天一犯懒就没处理,今天再看,塑料餐盒底凝着白色油花,还粘了只不知名的黑色小飞虫,可太埋汰了。
我拒绝思考这只飞虫是啥时候存在的,系了个死结丢门口。
夏天气温高,脏衣篓里的衣服闻着已经有点酸臭了。
我捏着鼻子,把它们统统倒进洗衣机,柔软织物堆里有什么东西亮闪闪的,拾起来。
哦,是庄图南送给我的手链。
传说中,四叶草是幸运的象征,可这份好运似乎并没眷顾我们。
开始于大二那年,图书馆挑中一本书的俗套情节,于是连结局也很俗套。
他说对我已经没了当初的心动,想分开冷静一段时间。
恰逢公司裁员,我在谈话名单上。
早就厌烦这种毫无意义的北漂生活,可以拿n+1又不用再和他一栋大楼低头不见抬头见,于是爽快答应走人。
“希望你慎重地做决定,不要一时赌气。”知道我离职那天,庄图南专程约我吃饭。
二十七岁的投行vp相貌英俊,风度翩翩。
说若我改变主意,他会去和我领导谈。
老实说,尽管知道他会做出某种意义上的“补偿”行为,可这个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你不是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呃,走关系么?”
“他欠我一个人情。”
我有点小小的感慨,到底还是社会对人的改变大。高中时代铁面无私的班长,竟也很擅长人情世故这一套了。
“不用了,”我笑了一下,故作轻松道,“我本来早就想回南城了。”
“为什么?”
呃,要怎么说。
我只是想表现得不那么像一个被抛弃者,展现即便有他在北京,我也并不留恋这里的骨气而已。
我拿起叉子,呵呵两声,随口敷衍:“人总是恋家的嘛……”
庄图南笑笑,不置可否:“都分手了,诚实点。”
他挽起袖口,给我添青柠水,冷不丁问:“不是因为他?”
我没反应过来:“谁?”
“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