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愤怒地转过头,准备很有志气地叫他这个被开除的哥哥放手。
却在看见李忱扬手里拿着的东西时,戛然而止。
那是一只小白鸽形状的夜灯,正温存地漾开柔软微暖的浅黄光晕。
嘴尖尖的,只有一点,眼睛豆子一样,圆溜溜,胖乎乎。
“好可爱……”
想到李忱扬今晚一直单手抄着口袋,原来是因为装了个它,那么他今天本来就是和好来的吗?
选夜灯也是因为前几天我说看完恐怖小说不敢上厕所咯?
完全记吃不记打的我,已经忘记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就这样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那之后,李忱扬再也没管我的泰迪熊叫过什么熊大熊二。
再后来,忘记是哪年,因为长蛀牙还半夜偷吃零食惹他生气,我们兄妹再度冷战。
我拉不下脸认错道歉,扭捏地撕下草稿本,画了只小白鸽,夹在他的书册里。
小白鸽,是“我们和好吧”的意思。
黑色的suv驶出地库,霓虹灯跃入眼帘,镀亮驾驶座上的男人的轮廓,有种说不出的英挺斯文。
和年少时的模样并没多大差别,非要说的话,轮廓深了一点,线条硬朗了一些,某些角度看去,还多了几分成熟和冷淡。
这副银丝边眼镜就很适合他。
刚才,李忱扬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只手伸过来摸索着什么。
我注意到中央扶手盒上放着眼镜盒,连忙拿出来,折开递给他。
他微微一顿,没说什么,戴上了。
这是不是某种……走向和解的讯号呢?
尽管理智在提醒,他不过是顺手一接,不然难道要幼稚地丢回中间吗?会送我去,也是担心大晚上女孩子的人身安全而已。
情人变回兄妹谈何容易,李忱扬也未必愿意。
可此时此刻,心口还是忍不住,想要飞出一只小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