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头丧气跟着保镖进了VIP电梯。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失重感让她的胃里一阵翻腾。
叮。
36楼到了。
这一层非常安静,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冷香,越往里走越浓郁。
保镖把她带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替她敲了敲门,然后打开门,示意她进去。
谈夏站在门口,感觉那扇门像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一百遍心理建设: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傅听澜总不能在办公室把她宰了。顶多就是羞辱她一顿,让她滚蛋。
只要能活着出去,哪怕去天桥底下贴膜她也认了。
谈夏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京市灰蒙蒙的天空和漫天飞雪。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光线有些昏暗。
傅听澜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依旧捏着那串佛珠。黑色的风衣已经脱了,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丝绸衬衫,显得她的背影单薄而挺拔。
听见关门声,她并没有回头。
“把门锁上。”
她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却带着回音,冷冷清清的。
谈夏的手抖了一下,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了。
这一声落锁的声音,像是彻底切断了她的退路。
“过来。”
傅听澜又说。
谈夏咽了口唾沫,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蹭过去,最后在离傅听澜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傅总好。”
谈夏的声音有点劈叉,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职场新人的恭敬态度,“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谈夏,不知道傅总找我有什么吩咐?”
装傻。
只要我装得够像,尴尬的就是你。
傅听澜终于转过身来。
她靠在窗边的玻璃上,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小姑娘。
两年前那只张牙舞爪、敢在酒吧里拽着她领带问姐姐要不要请我喝酒的小野猫,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副鹌鹑样。
“谈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