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澜没理她,直接撑开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
“过来。”
傅听澜站在雨幕边缘,转头看了她一眼。
谈夏愣了一下,赶紧像只听话的小狗一样凑了过去,钻进了伞下。
伞很大,但两个人并肩走还是难免会碰到。傅听澜比谈夏高出半个头,她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谈夏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靠紧点。别淋湿了。”傅听澜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好听。
谈夏的半边身子紧紧贴着傅听澜。隔着厚厚的衣料,她依然能感觉到傅听澜身上的温度。那种让人安心的沉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进了雨里。
外面的风很大,雨点被风吹得斜斜地砸过来。谈夏缩在傅听澜怀里,低着头只顾着看脚下的水坑。
走了一段路,谈夏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雨下得这么大,风也这么狂,可是她身上居然一滴水都没有沾到。连羽绒服的边角都是干的。
她疑惑地抬起头,顺着伞柄往上看。
这一看,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把巨大的黑伞,根本没有打在两人中间。伞柄倾斜着,一大半的伞面都遮在谈夏的头顶上,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而傅听澜自己,大半个右肩全都暴露在伞外。
冬雨毫不留情地砸在傅听澜的黑色风衣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风衣已经被雨水彻底打湿了,布料紧紧地贴在肩膀上,颜色变得深重。连她右侧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一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可是傅听澜就像是没感觉一样,揽着谈夏肩膀的手依然稳稳当当,撑伞的手也没有丝毫晃动。
这个傻女人。
平时在办公室里那么精明算计,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连伞都不会打。
“傅听澜。”谈夏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了?踩到水坑了?”傅听澜也停了下来,低头看她,眉头微皱。
谈夏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傅听澜握着伞柄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