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她顿了顿,或许这些话在她看来甚至都谈了不上是誓言,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只有一个,过去,未来,只有你此时和我并肩而立,和我携手共进。”
山顶的寒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呼啸,卷起细密的雪沫,如同天地间一场盛大而寂寥的祭祀。
凛冽的风裹挟着她的对话,吹向灰蒙的天际,散入亘古的冰原。
回到探龙楼,还未等拂去一身从雪山带回的寒气,虎女便已大步迎了上来。她身形高挑矫健,步履间带着一种猎食者般的从容。
“来了。”虎女的声音略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她目光先扫过观讳和桐卿,随即投向楼内更幽暗的一角,“有眉目了。有一个人,摸爬滚打地找上门,口口声声说认识戚梦风。”
她嘴角扯起一丝意义不明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习以为常,“人现在在赌场的包厢里。条件嘛,老一套,要钱,还要个能遮风挡雨的容身之所。”
观讳与桐卿对视一眼,三人快速来到包厢。
包厢里奢华的猩红色丝绒沙发与眼前这个人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一个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子,穿着极其潦草,一身不知从哪个废品堆里捡来的、褪色发白还破了几个大洞的军大衣,勉强裹身。
黑白相间的头发又长又乱,如同纠结的枯草,发丝间甚至真的夹杂着几根细小的草梗和尘土。茂密的络腮胡须覆盖了大半张脸,胡须上清晰地沾着已经干涸发亮的唾沫星子和油污。
他正埋首于一只肥腻的鸡腿,大口撕扯、疯狂啃食。一边用力嗦着骨头,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包厢,布满污垢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一条腿更是不受控制地高速抖动着,透露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安与惶恐。
观讳下意识地看向虎女,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疑问——这人真的会知道戚梦风的消息?
虎女接收到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朝身旁的阿潇递了个眼色。
阿潇心领神会,扬起无害的笑容,动作却快如闪电,趁那男子埋头啃咬的瞬间,一把将他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夺了过去。
“给我!”男子先是一愣,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般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作势就要扑过来。
虎女眼神一脚踹在了男子身前的沉重实玻璃茶几边缘。
“砰!”
一声闷响,那茶几猛地向前冲滑出去,厚重的木头边缘不偏不倚,正好死死卡撞在男子的小腿与沙发坐垫之间的缝隙里,将他刚刚欲起的势头硬生生打断,双腿被紧紧夹住。
“啊——!”男子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额头上渗出冷汗。
虎女眼神露出倦怠,冷得像三九天的冰锥,带着一股子浸淫江湖已久的狠厉与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