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抱臂旁观的虎女,见到这干净利落的一幕,舒服地吹起了一小段轻佻的口哨,眼神里满是赞赏,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好戏。
“赌,还是不赌?”观讳不再废话,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子,发出最后的通牒。她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决定命运的沉重压力。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男子所有的气焰都被彻底打散。他瘫在地上,惊慌失措地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赌……我赌!我赌!”
虎女见状,挑了挑眉,像是早已料到结局。她懒洋洋地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包厢内回响。
包厢门应声从外面打开,两名沉默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如同拎小鸡一般,一左一右将地上瘫软的男子架了起来,毫不费力地拖了出去,只留下地板上几道模糊的污痕。
观讳直到此时,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虎女啧啧摇头,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不易察觉的佩服,“就知道你们这些人鬼精鬼精的。平时急得跟什么似的,真到了这临门一脚,倒是沉得住气,下手也够狠。”
观讳歪头看她,脸上也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顺势捧了回去,“还是虎女你好气魄,护犊子护得好啊。难怪手下还愿意跟着你,义气!”
虎女没听出什么问题,受用地爽朗一笑,拍了拍观讳的肩,“走,让我看看好戏!”
三人移步,走向楼下的赌场。
至赌场大厅一角,一张刚结束厮杀的赌桌还弥漫着未散尽的狂热与血腥气。
桌面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尚未清理,任由其干涸凝固在绿色绒布上,像一幅狰狞的抽象画,又像是献给下一场赌局的、无声而刺激的祭品。
在这里,财富与厄运,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虎女大步走到桌边,双手一撑,利落地坐上桌沿,习惯性地用指节敲了敲坚硬的木质边缘,发出“叩叩”的脆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按规矩,开赌前先亮赌注!”她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先指向观讳,“你,拿出五百现钱,摆桌上。”接着,手指转向那瑟瑟发抖的男子,“你,把那个关于戚梦风的秘密,原原本本写在纸上。”
她话音未落,旁边侍立的大汉已无声地递上了纸笔。
男子迟疑地看了一眼那白纸,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慢吞吞地接过。
虎女脸上绽开一个近乎灿烂的笑容,却让人无端觉得发冷。她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张制作算得上精良的宣传册,分别递给观讳和那男子,用一种仿佛在介绍特色服务的口吻再次“提醒”。
“都看清楚了哈!楼里规矩,白纸黑字写着呢——若事后验明,消息‘货不对板’,”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男子写字的右手上溜了一圈。
“那便得留下一根手指头,外加全额退还赢走的赌注,同时失去在赌桌上叫停比赛的资格。明白了吗?”
观讳接过那所谓的“宣传册”,略一翻看,心里差点“哦豁”一声。这册子竟还用几种不同语言翻译了关键条款,做得有模有样。
她暗自腹诽:以前还真没发现,虎女这“买卖”规模不小,还挺“国际化”?
“最后一步啦!”虎女像是流程熟练的公证员,又从阿潇手里接过两张纸,“签下这份开赌协议书,咱们就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