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人众听令,诛杀观讳!”林北雕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观讳,嘶声下令。
一时间,残余黑衣人的杀气再次凝聚,如一张无形的网,向观讳罩来。
观讳背脊一凉,强迫自己冷静。她目光急速扫过昏暗的墓室,最终定格在高耸的八根盘龙柱上——那顶端衔着的八颗龙珠,正散发着幽冷的光晕。
没有丝毫犹豫,她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龙珠应声而碎!最后一颗珠子爆裂的瞬间,整个墓室被绝对的黑暗彻底吞噬,唯有兵器碰撞时溅起的零星火花,能短暂映照出桐卿等人缠斗的模糊残影。
观讳屏住呼吸,趁此良机,迅速匍匐到先前被杀的黑衣人尸体旁,利落地剥下斗篷裹在自己身上,将帽檐压得极低,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因突然黑暗而有些慌乱的黑衣人群之中。
她像一道幽灵,在混乱的阴影里穿梭,目标明确——那口位于墓室中央的巨大石棺。
她将手枪和机械弓紧紧别在腰后,双手抵住冰冷厚重的棺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推开。
“咯吱——”在一片喊杀与打斗声中,这声石头摩擦的异响格外刺耳。附近几个黑衣人立刻警觉地循声望来。
观讳心头一紧,但手上动作不敢停。这棺盖远超她预想的沉重。
“喂!你在做什么?”一个黑衣人带着质疑靠近。
观讳猛地咳嗽一声,瞬间将嗓音压得极低,模仿着垂暮老人的嘶哑,那声音古怪得连桐卿听了恐怕都要愣上一愣。
“咳咳……我把这棺材先打开,等下好直接把那劳什子观讳塞进去……省得麻烦……”
那黑衣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非但不再怀疑,反而转身招呼同伴:“都傻站着干嘛!?快跟这位小道学学,眼里要有活儿!都过来帮忙!”
几个懵懂的黑衣人立刻围拢过来,众人喊着号子,合力之下,那沉重的沉重棺盖被“轰”地一声推开,滑落一旁,露出了黑洞洞的棺内。
观讳暗松一口气,用那伪装的声音快速道,“谢谢嗷。”
那带头的黑衣人拍了拍手上的灰,颇为豪爽地回应,“没啥!都是为教主办事!”
观讳颔首,在棺材边站定,身旁几个黑衣人有样学样,像一排呆板的石像守在棺椁旁。
突然,观讳猛地朝远处黑暗一指,声音因急切而变调:“快看!那是不是那个人?往那边跑了!快追!”
几个黑衣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视线茫然地投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根本辨不清任何东西。
但在观讳半是催促、半是推搡的力道下,他们如同被惊动的无头苍蝇,乱哄哄地朝着她指点的方向涌去。
待杂乱的脚步声远去,观讳迅速回头,试图在黑暗中搜寻桐卿的身影。墓室里暗无天日,连一丝微弱的光源都吝于给予,她的目光所及,只有更深沉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