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其他长辈也没了异议。
从小到大,因为靳女士在非洲工作,我和李忱扬几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这些老一辈的亲戚们观念传统,可到底没坏心,能略施小计和平解决,我当然开心。
副作用就是,从此在长辈那里,我的下半辈子就和庄图南绑在了一起。
但凡见到我,就要问起他。
我一贯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不想说和庄图南恋爱中的诸多不顺,演也演得甜蜜逼真。
想也知道亲戚那关肯定不好过,回家路上,我一直在酝酿说辞。
此刻和李忱扬两相站立,沉默蔓延,我有点捱不住,那些话就先下意识说出。
“公司换了领导,老加班却不加工资,太累了,就想回家休息一阵,顺便找一下其他工作。”
李忱扬:“哦,挺好。”
我有点琢磨不出这个挺好是什么意思。
站在家人立场的客观评价?
那个工作确实不行,辞了挺好。
还是随口一句敷衍?
与己无关的事情,不知道说什么,就说挺好。
……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李忱扬已经擦完了头发,随手把毛巾丢在椅背。
他发梢不再滴水,弥漫着黑色濡湿的水汽感,目光透过湿发的缝隙,氤氲得有些看不分明,似乎夹杂着一点冷嘲,交换选手一样的语气。
“那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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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睡觉之前,我才想明白李忱扬为什么要这么问。
大一那年的除夕夜,吃过年夜饭,我们各找借口先溜出门,沿河走走逛逛,看花灯、赏焰火,没想到,意外碰见二姑一家人。
我立刻把手抽出来。
李忱扬却牵得很紧,怎么也不肯放。
他本就个子高,手掌宽,手劲更是大,十指相扣,我几乎动弹不得。
幸好灯光幽暗、人影幢幢,我用力挣脱他手的动作才没被看出来。
等人走后,我主动去牵他。
李忱扬却高冷上了,兀自抄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