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希望特使能带来转机,能为这旱灾之地带来赈灾粮银。
可那希望,终究还是被这无雨的天、荒芜的地、冷漠的官府,一点点碾碎了。
当黎安离开时,脚步格外沉重。
回到胡县令安排的小院时,夜已深沉,可他仍无心歇息。
灾情严重,百姓们生活困苦。
可地方官府却毫无动静,依旧过着荒淫无度的生活。
没人出面平抑粮价,没人开仓放粮,更没人去安抚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百姓。
“义辰,磨墨。”
他忽然开口。
“公子要……”
“写折子。”
黎安没有多言,只转身朝屋内走去。
“是!”
义辰应声跟上。
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稍稍晕开。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蓦然闪过宋绵绵的身影。
她顶着烈日,用一根木棍吃力地画着引水渠的路线,裙角沾满尘土。
那一幕如针扎心,激得他心头一震。
再落笔时,语气更重。
他又开始提笔绘图。
他画了两张图。
一张是引水路线详图。
另一张则细致描绘了几种作物的模样,并附有简要说明,供工部参详。
窗外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屋内烛火摇曳,义辰默默添了第三次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