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姥爷脸色果然不对劲。
族长早就不耐烦地瞪了他好几回。
堂下坐着的可不只是本地乡绅,还有县衙的差役和文书。
一句话传出去,就是授人以柄。
出门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闭紧嘴,偏他就忍不住!
族长暗自咬牙,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时县太爷的目光扫了过来。
祖姥爷脸色刷一下变得煞白。
他感到四周的目光都朝自己聚焦,结结巴巴半天才挤出一句。
“县太爷……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是……是……”
他越紧张,话就越说不利索。
“是什么呀?”
宋绵绵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吞吞吐吐的?该不会还真是心里不痛快,故意泼冷水吧?”
“没有!”
祖姥爷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剜了她一眼。
“我就是说话没过脑子,县太爷您千万别误会,小的绝没有半点不敬!”
县太爷皱了皱眉。
虽说瞧不上这人嘴脸,但也不至于为了几句闲话跟他较真。
不过,这所谓的喜事到底指什么,他还是两眼一抹黑。
他今日来此,本为巡查乡情,顺便安抚地方士绅,压根不知道有人要贺喜。
“算了,小事一桩,提它做什么。只要百姓过得安稳,本官就心满意足了。”
周围人一听,赶紧纷纷起身举杯,齐声道:“感谢县太爷仁德!”
族长最会来事儿,立刻接腔。
“不管什么事,今儿既然提起喜事,那就先给县太爷道一声恭喜!”
他满脸堆笑,双手捧杯,态度热络。
县太爷虽一头雾水。
可见满堂人都在贺喜,心里也不由得暖洋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