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沉下来,“赌气出国两年,现在还在躲什么?是怕自己装不下去?”
我没什么表情,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窗缓缓升起,将他那张熟悉的脸隔在雨幕之外。
他没有追上来。
就像过去的很多年一样。
他只会站在那里,等我自己回头。
可这一次,我没有。
夜里十一点,急性肠胃炎来得又快又狠。
我咬着牙去了医院,护士把针扎进手背时,我下意识闭上眼。
恍惚间又回到十七岁那年的校医务室,一只手覆在我眼皮上,
“不看就不怕了。”
我睁开眼,居然真的看到了程野。
他站在不远处,神色紧绷。
我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程野。”
下一秒,我的声音被盖过。
“程野,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季绵坐在椅子上,声音娇软。
程野立刻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先穿好。”
他低头替她拢了拢衣领,动作自然又熟练。
我忽然清醒,站在那里的早就不是十七岁替我挡眼睛怕我疼的程野了。
嗓子泛起一阵涩意,吞不下也吐不出。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