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被点到的奴隶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那张划着红色区域的定位圈里,还没站稳就先“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响亮得让林知桃的眼角跳了一下。
“奴……奴隶编号0399……”
每一句报告之后就是一记耳光。
左脸右脸交替进行,起初还算利索,但过了十几次之后,节奏就乱了,说话时带着哭腔,耳光也打得软绵绵的。
调教师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板画了一个叉,没等那女孩打完一百下就直接让人把她拖了下去。
林知桃垂下眼睫,盯着自己并拢的脚尖。
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颗不安分的弹珠在胸腔里乱撞。
“编号0403,林知桃,上前。”
她站起来时膝盖几乎不听使唤,但还是硬把步子踩稳了。站进定位圈的那一刻,她吸了口气,扬起右手,用尽全力甩向自己的左脸。
“啪!”
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到耳根,她不给自己停顿的机会,又是一记甩在右脸上。
“奴……奴隶林知桃,编号0403,原三等公民,罪行是恶意逃债……外貌s,身材a,奴性s,气质a,身份b,综合评级暂定a级。”
每报一句便扇一掌,脸颊很快从痛变成了麻,又从麻变成了火烧火燎的肿烫。
嘴唇被牙齿磕破了一点,铁腥味在舌尖泛开,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打到第三十几下的时候,因为一声响得过了头的巴掌而短暂的卡了壳。
那一声太脆了,脆得刺耳,但林知桃迅速地控制住,丝毫不敢违抗命令,继续开始自我介绍。
因为违抗的代价实在是太沉重了……
林知桃一边自我介绍,另一边脑子里的记忆就被强制打开了。
也是这样的日光灯,也是这样排成一列的新人奴隶。
那是林知桃被收进月阙集团的第三天。
调教师让所有人跪成一排,观摩反面教材。
被带上来的少女叫陆小溪,年纪大约十七八岁,瘦得像根豆芽,短发贴在脸上,眼睛里全是还没褪干净的少年意气。
她不肯念出规定的那套自我介绍,调教师递给她耳光模板时,她猛地把头一扭,死活不肯张嘴骂自己的姐姐。
然后呢?
然后调教师笑了笑,朝旁边招招手,两名壮奴便推上来一个罩着黑布的推车。
推车上拴着两条巨大的牧羊犬,皮毛油亮,嘴巴张着,舌头长长地垂在外面。
陆小溪被按倒在地上,两条狗的绳扣被解开的瞬间,大厅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知桃记得自己当时脑子完全是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见陆小溪拼命想爬起来,嘴里喊着“我不要”、“求求你”……
但那两条狗,一条的前爪踩在她瘦削的后背上,另一条已经衔住了她的后颈衣物,把它撕扯开来。
当狗鞭顶进她还没准备好的小穴时,叫声变成了一种破裂的窒息,她的小腿在地面上拼命地蹬着,敲得地砖咚咚作响。
鲜血很快洇开了,从她大腿内侧淌下来,在白色的地砖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