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王大虎的亲兵就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苏三!百夫长让你立刻去见他!”
该来的,终究来了。
苏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亲兵再次来到了王大虎的营帐。
一进帐,就感觉到一股低压。王大虎脸色铁青地坐在那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陆小刀居然也在,趴在旁边的担架上,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看向苏澜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幸灾乐祸。
“苏三!”王大虎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他娘的昨晚死哪儿去了?!让你去办事,你倒好,一去不回!是不是想卷了老子的东西跑路?!”
苏澜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委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姿态要做足),声音带着颤抖:“百夫长息怒!小的……小的差点就回不来了啊!”
“嗯?”王大虎一愣,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说!”
“小的昨晚按照您的吩咐,去了黑风镇悦来酒馆。”苏澜开始表演,将昨晚的经历稍加改编,“但是……但是不知为何,酒馆后面突然来了好多草原骑兵,气氛紧张,好像在搜查什么人!小的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躲了起来,一动不敢动,直到后半夜那些骑兵走了,才敢出来,连夜赶回营地……百夫长,那地方太危险了!是不是……走漏了风声,被上面盯上了?”
她故意夸大其词,将黑石的人马说成是“草原骑兵”,营造出一种交易可能暴露的紧张氛围。
果然,王大虎一听“草原骑兵”和“走漏风声”,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做贼心虚,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自己的事情败露了,引起了军方或者朝廷的注意。
“你……你说的是真的?”王大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千真万确啊百夫长!”苏澜赌咒发誓,“小的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吓得现在腿还软呢!百夫长,这……这生意太吓人了,能不能……缓一缓?等风头过了再说?”
她以退为进,既解释了自己“失踪”的缘由,又将压力抛回给了王大虎,暗示现在继续交易风险极大。
王大虎沉默了,脸色变幻不定。他看了一眼趴在担架上的陆小刀,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苏三。陆小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这个苏三,虽然有点小聪明,但看来胆子也不大,被草原骑兵吓破了胆。难道真的被盯上了?
他贪婪,但也惜命。如果真被上面盯上,那麻烦就大了。
“哼!”王大虎冷哼一声,借此掩饰内心的不安,“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就吓成这样!行了,这次就算了!东西……暂时不运了,等老子查清楚情况再说!滚下去吧!”
“是是是!谢百夫长!”苏澜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退出了营帐。
走出营帐,感受着外面冰冷的空气,苏澜才缓缓直起腰,眼神中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第一关,暂时过去了。她成功地利用信息差和王大虎的多疑,化解了眼前的危机,并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合)
接下来的几天,军营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澜没有再被王大虎指派危险的任务,她乐得清闲,白天操练,晚上则开始秘密实施她的“强化计划”。
怀里的那笔“启动资金”给了她底气。她通过李狗蛋,悄悄找到营中一个因为受伤而退役、留在后勤养马的老兵。这老兵人脉较广,且因为苏澜支付了不错的报酬,愿意帮她从外面偷偷带一些东西进来。
苏澜让他带来的,首先是一些基础的药材和相对好一点的食物。药材用来泡药浴,强健筋骨,缓解这具身体的暗伤和疲劳;食物则是为了补充最基本的营养,尽快恢复体力。她不敢做得太明显,每次都是小份量,小心翼翼。
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筛选”和“接触”营中的人。
那个叫老钱的军需官,依旧是她的重点观察对象。她发现老钱虽然抠门,但对经手的物资数目极其清晰,甚至自己偷偷记了一本小账。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老钱因为一批生锈的箭镞和王大虎派来的亲兵发生了争执,老钱坚持要按报废上报,而王大虎的亲兵则想让他睁只眼闭只眼,似乎想将这批废品也想办法“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