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懒散和逃避。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困惑,以及在困惑之下,死死压抑着的焦灼与暴怒。
见孙连城依旧不语,侯亮平的耐心迅速告罄。
这种装病拖延、不配合调查的干部,他见得多了。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不过……”
侯亮平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您从医院检查回来,还是要和我们把事情说清楚的!”
“有些事,逃避,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点,我相信您这个大区长,比我这个小处长,更明白。对吗?”
这句阴阳怪气的“对吗”,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孙连城心中的火药桶。
前世,身为乙方老板,他或许会忌惮一些手握实权的处长。
但现在?
他是孙连城,光明区的区长,副厅级干部。
一个连眼里不揉沙子的李达康都找不到他工作纰漏,连腐蚀干部专家赵瑞龙都对他无从下手的孙连城。
一个清清白白,无欲则刚的孙连城!
怕你一个总局来的小处长?
穿越前怕处长,穿越后还怕处长,那我不是白穿越了吗!
反击!
必须反击!
孙连城终于将视线从墙上收了回来。
他平静地看向一旁的陆亦可,完全无视了侯亮平。
“陆处长。”
“这位……同志,是哪个单位的?”
陆亦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这一手无视,玩得太高明了。
“孙区长,这位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侯亮平处长。”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