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心里那点小小的优越感瞬间被愧疚冲刷得一干二净。
是了,自己这老毛病又犯了。
总习惯性地用自己的标准去替别人安排一切,
却忘了别人真正的处境和需求。
去省人民医院,挂号、排队、检查……
一套流程下来,费用肯定不低。
他脱口而出“有熟人”,
不过是一个中年男人在年轻女性面前,为自己拮据的钱包找的最后一点体面罢了。
他一定很疼吧。
所以才想去最近的医院。
可即便这么难受,
他刚才还怕耽误自己的工作,不愿上车。
张婉茹的心,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真是个……善良又笨拙的好人。
她不再坚持,对司机位置的小王轻声道:
“听孙师傅的,去光明区医院,开稳一点。”
一路上,张婉茹透过后视镜,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沉默的男人。
他身上那件西装,像在水里捞出来又晒干的咸菜,
每一道褶皱都写满了生活的艰辛。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满脸都是熬夜后的疲惫与沧桑。
这副尊容,像极了那些背着行囊,
初次踏入大城市,眼神迷茫又倔强的务工人员。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救人时,迅猛如虎。
被撞后,面对闯祸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