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后,面对闯祸的学生,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苛责与索赔,挥挥手就让人走了。
面对自己的感谢,他也只是淡淡地点头,
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
这种极致的反差,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张婉茹的好奇心。
“孙师傅,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
“在……单位上班。”
孙连城含糊地应了一声,
将头转向窗外,似乎不愿多谈。
这个反应,彻底坐实了张婉茹的猜测。
也是,若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又何必如此闪烁其词?
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
也不见他焦急地打个电话给领导请假。
这样的衣着也不像是去上班的样子啊。
再联想他刚才对去大医院的抗拒,对医药费的推脱……
一个想在美女面前拼命维持自尊,
却又处处捉襟见肘的中年男人形象,
在张婉茹的脑海里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忽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在京城那个名利场里,多少衣冠楚楚的男人,
在她面前表演着各种深情与强大。
但他们的眼神深处,都藏着算计和欲望。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窘迫是真的,
笨拙是真的,可那份不愿麻烦别人的善良,也是真的。
想到这里,张婉茹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有时候,对一个成年人最大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