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翻本。
刚走到暗室门口,阴影里站出两个黑T恤的壮汉。
身形如两座铁塔,封死了他的全部去路。
其中一人歪了歪脖子,颈骨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耗子哥,九爷有请。”
声音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耗子心里猛地一沉。
九爷。
这个场子的幕后老板,一个盘着佛珠,却用人手喂鱼的狠角色。
他知道。
自己那笔滚到天上去的债,终于惊动了阎王爷。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褶子。
“两位大哥,再给个机会,就一把,我下把肯定……”
话音未落。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顶住了他的后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那股寒意瞬间钻透皮肉,直抵骨髓,冻结了他所有的侥幸。
耗子灌了一晚上的劣质酒精,在这一刻,全变成了冷汗,湿透了后背。
……
一间与外面赌场恍如隔世的包厢。
空气里弥漫着上好的檀香,却压不住血腥的记忆。
一个穿唐装的老者,闭目坐在沙发上,右手慢悠悠地盘着一串油亮的紫金鼠佛珠。
正是九爷。
耗子被那两个壮汉“请”了进来,双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几乎要跪下去。
“耗子。”
九爷开了口,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像是从古井里捞出来的。
“在我这儿,玩了多久了?”
“九……九爷……”耗子的牙齿疯狂打架,“有……有三、四年了。”
“欠我多少,有数吗?”
“有……有数。”耗子低着头,视线死死黏在地板上,不敢看那串据说泡过人油的佛珠,“滚到……一百二十万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