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九爷终于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浑浊的老人眼,瞳孔深处,却藏着饥饿的狼。
他盯着耗子,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即将被拆解的牲口。
“一个星期。”
九爷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钱,还不上。”
“就卸你一双手,抵账。”
“规矩,你懂的吧?”
扑通!
耗子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昂贵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抱着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像条狗。
“九爷!再宽限我几天!求您了!我一定能搞到钱!我一定能!”
“哦?”
九…爷终于露出一点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佛珠的转动停了。
“你这种人,除了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耗子的脑子。
值钱的东西……
烂命……
消息!
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撕裂变形。
“我!我有个消息!”
“一个天大的消息!绝对值这个价!”
……
半小时后。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赵东来掐灭了第三个烟头,烟灰缸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面前,站着一个不起眼的男人。
是他安插在九爷身边多年的线人,一枚最关键的棋子。
赵东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深夜冰冷的风灌进来,吹散一室的焦躁和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