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拉拢,不许诺,只谈工作。
每一次谈话,却都在吕州官场引发一场剧烈的余震。
所有被约谈过的干部,都产生了一个共同的、几乎让他们窒息的共识。
这位新来的孙市长,不是来镀金的。
他对吕州各个角落的了解,甚至比他们这些盘踞了几十年的地头蛇,还要深入骨髓!
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市政府的各个部门之间疯狂蔓延。
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个念头。
吕州的天,要塌下来了。
而这一切,自然也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市委书记余乐天的耳朵里。
市委秘书长周德胜正在低声汇报。
余乐天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茶叶浮沫,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让他看,让他谈。”
“新官上任,总觉得自己是华佗在世,能刮骨疗毒。”
他放下茶杯,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
“可他看得越清楚,就会越绝望。”
“我倒是很期待,他这个‘神医’,面对一个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的病人,能开出什么回天的方子。”
“是死马当活马医,还是……干脆陪着一起烂掉。”
……
一周时间,弹指而过。
孙连城完成了对整个吕州市政府基本盘的扫描。
一张清晰无比的“吕州权力生态图”,已在他心中成型。
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是墙头草,谁又是可以一击致命的软肋,一目了然。
这天下午,孙连城刚送走规划局局长。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吴亮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他压低了声音,连呼吸都带着紧张:
“市长,庞……庞国安副市长来了,说有工作要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