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汉东油气,也绝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砰!
水晶杯被他重重砸在转盘的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又带着木桌的沉闷。
声响贯穿耳膜,所有人的肩膀都跟着猛地一缩。
“今天这顿饭,就是给大家交个底。”
刘新建肥胖的身体微微前倾,被肥肉挤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透出的光,却看得人心底发毛。
“吕煤的并购,是省里的调子,市委常委会上过了的!”
“这是大势!”
“谁也挡不住!”
“他孙连城想开听证会?让他开!我看看他能开出什么名堂!”
“他易学习想搞廉政谈话?让他谈!我看他能谈出什么问题!”
刘新建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各位要做的,就三件事。”
“把嘴闭紧。”
“把屁股擦干净。”
“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烧了,埋了,吃了,都行!”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像是在敲打着每一个人的额头。
“我向大家保证。”
“天,塌不下来!”
“谁敢动你们一根头发,就是动我刘新建的命根子!”
这番话,如同电流瞬间贯穿了童维康等人的身体。
他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一种劫后余生的贪婪,开始重新点燃。
“刘董……您……这……”
童维康的声音还在抖,但调子已经变了,有了活人的气息。
“废话!”
刘新建瞪了他一眼,拿起茅台,又给自己斟满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