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一个人身上。
吕煤集团董事长,童维康!
钉在那张肥硕油腻、此刻已找不到一丝血色的脸上!
王铁山举起了话筒。
“我,王铁山。”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的增幅,洗去了沙哑,化作沉闷的雷声,在礼堂的穹顶之下滚滚而过!
全场,呼吸停滞。
“我不想问别的!”
“我就想替我手底下那几百个兄弟!”
“替我们全矿那几万个,拿命下井的矿工!”
“替我们那几万个,上有老下有小,等着工资开锅的家!”
“问一句——”
王铁山的声音骤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伸出一根因为常年劳作而粗壮、变形、指节上全是黑垢的手指。
那根手指,穿过凝滞的空气,穿过无数道聚焦的目光,直指主席台上几乎要从座椅里滑下去的童维康。
“我们的活命钱!”
“谁吞了?!”
这一问,没有任何修饰。
简单,粗暴。
却让整个会场的所有声音,再次归于虚无。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王铁山那根颤抖的手指,钉在了主席台的另一端。
童维康那张肥脸上,汗珠混着油脂,一颗颗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沿着他松弛的脸颊往下淌。
“哐当。”
他手里的保温杯滑落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他却毫无反应。
这个问题,太尖锐,太致命!
养老金的窟窿。
那是吕煤集团内部,一个绝不能被阳光照到的化脓溃烂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