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专家顾问团”中响起的沉稳声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火药桶已经被彻底点燃。
任何理性的声音,在此刻都只配成为燃料燃烧时微不足道的杂音。
会场内,声音消失了。
鸦雀无声。
但这种寂静并非平息,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咆哮。
是三万七千名矿工家庭,在无声地瞪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脊梁挺得笔直的男人身上。
王铁山。
他身后那三百多名工友代表,不再叫喊,不再喧哗。
他们只是用一双双熬得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主心骨。
那一道道目光,是期盼,是信任。
是沉船前,所有人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
“老王!上啊!”
不知是谁,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嘶哑的压抑低吼。
这声低吼,是火星。
短暂的安静被撕裂,职工代表席那边,瞬间爆燃!
“王队长,你去说!”
“给兄弟们讨个公道!”
“问问他童维康,他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无数道声音汇成的巨浪,狠狠拍在王铁山身上。
他的身躯,因为极致的紧张与激动,剧烈地颤抖起来。
王铁山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主席台上每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没看市里的领导孙连城。
也没看那些疯狂闪烁的媒体镜头。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