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没有在那扇门前停留半秒,径直走向左边,“哐哐哐”地砸起了门。
“社区登记!有没有人在!”
嗓门很大,带着一股子基层办事员特有的烦躁和不耐烦。
过了半晌,左边的门开了。
一个光着膀子、满背纹身的大汉探出头,一脸横肉地骂道:“敲丧呢?大晚上的!”
“喊什么喊?上面派下来的任务,查暂住证和燃气管道。”
小赵把夹板往胸前一横,态度比对方还横,“赶紧的,登记完我还得去下一栋,没空跟你废话。”
“真他妈晦气。”
纹身大汉骂骂咧咧地转身进屋找证件。
门没关。
就在这一瞬间,小赵的身体虽然朝着左边,耳朵却像雷达一样锁死了身后右侧的动静。
右边的门缝下方,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那是电视机屏幕变幻的光影。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轻微的铝罐磕碰声——那是易拉罐放在桌上的声音。
最关键的是味道。
随着身后那扇门内空气的流动,一股独特的烟草味钻了出来。
绵柔,带着一种特殊的甜香。
苏烟。
在这片抽旱烟和五块钱红梅的城中村,这种四五十块一包的烟,就像是在臭水沟里扔了一块香皂,显眼得刺鼻。
纹身大汉拿着身份证出来了。
“记好了!赶紧滚!”
“急什么,还得核对照片。”小赵装模作样地低头写字,余光却借着左边屋里射出来的灯光,扫向了右边门口的地垫。
暗红色的地垫边缘,有一滴还没干透的油脂。
那是刚出炉的烧鸭滴下来的卤油。
确认无疑。
“行了,以后把证件放显眼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