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以后把证件放显眼点。”
小赵把夹板往咯吱窝一夹,嘴里嘟囔着“破差事”,踢踏着步子下了楼。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楼道口。
六楼右侧的门内,那个一直贴在门板后的人,才慢慢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
……
巷口。
小赵冲出来的瞬间,背后的红马甲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他快步走到程度面前,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兴奋。
“是苏烟味,还有卤油。里面肯定有人,刚才我敲隔壁门的时候,那屋电视声音突然就没了。”
小赵咽了口唾沫,手按在腰间的铐子上:“程局,那地儿只有一个出口,堵住了就是瓮中之鳖。垃圾我也瞅见了,那娘们进门前顺手放在门口还没拿进去,袋子口露着苏烟的盒子。”
程度和老马对视一眼。
没跑了。
“好小子。”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局,抓吗?”小赵的手按在腰间的铐子上,眼神热切。
只要抓住了三哥,撬开他的嘴,整个案子就活了。
老马这会儿也是摩拳擦掌,眼里闪着久违的光。这可是大鱼,要是抓住了,那是给专案组长脸,给那些看笑话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程度没说话。
他靠着掉皮的墙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外侧,眼神晦暗不明。
这种诱惑很大。
就像赌桌上,庄家已经把底牌漏给你看了一角。
“不抓。”
程度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把小赵和老马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为什么?!”
小赵急得眼珠子都红了,“现在不动手,万一他半夜跑了,或者是乐彬那边收到风……”
“你也知道乐彬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