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身陷囹圄的姚远会看到什么?”
“他苦苦死守的‘恩主’,不仅不救他,反而成了要他命的阎王。”
“当他发现自己成了弃子,成了庞国安金蝉脱壳的那层‘壳’。”
孙连城看向易学习,声音轻快:
“学习书记,你说一个绝望的赌徒,在得知自己被出卖后,是会继续守口如瓶,还是会掀了整张赌桌,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田国富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看着孙连城,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宇宙区长”?
这分明是一把藏在棉花里的剔骨尖刀!
难怪敢在京州时就顶着李达康的压力整顿京州官场。
这种对人性的精准解剖,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即便是在省委大院里浸淫几十年的老官僚,也未必使得出来。
这一招“sharen诛心”,不仅能撬开姚远的嘴,还能让庞国安在极度的希望中迎来毁灭。
高明。
实在太高明。
“好一个请君入瓮。”
良久,田国富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
他转头看向易学习,语气肯定:
“学习,就按连城同志的意思办。通知程度,让他配合演好这出戏。”
“是!”
易学习答应得干脆利落,此时他再看孙连城的眼神,已全是敬服。
正事谈完。
孙连城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衣角。
走到门口,他手搭在门把手上,脚步忽地一顿。
“对了,田书记,学习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