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之后,吕州这块盘子,你我兄弟平分秋色。”
拉拢。
红果果的政治拉拢。
祁同伟在向他抛出汉大帮核心圈的橄榄枝。
孙连城看着祁同伟那张充满野心和极度自信的脸。
他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校友?兄弟?”
孙连城把档案袋在手里掂了掂,声音冷酷如冰。
“祁厅长,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这荒郊野岭的,就别演《聊斋》了。”
“你这一手借刀sharen,玩得确实漂亮。”
孙连城盯着他。
“这是高育良书记的指示吧?”
“高书记看赵家不顺眼,想做切割了,但他自己又不愿意沾上一手血,所以让你这个大徒弟出面,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到我这个吕州市长的怀里。”
“我孙连城拿着刀在前面跟赵家拼命。”
“你们师徒俩坐在省委大院里喝茶看戏。”
话音落地。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陷入死寂。
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腮帮子猛地鼓起,咬肌凸显,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可怕。
像一头被踩到痛脚的孤狼。
高育良的指示?
祁同伟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窜脑门,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最恨什么?
他最恨别人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判定他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提线木偶!
当年在汉东大学的操场上,他为了前途跪下求婚。
从那一刻起,整个汉东的官场都在背地里笑他。
笑他是梁家的上门女婿,笑他是赵家的看门狗,笑他是高育良手里的一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