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是梁家的上门女婿,笑他是赵家的看门狗,笑他是高育良手里的一杆枪!
他拼了命的往上爬。
他缉毒吃枪子,他在雷区里滚过。
他想要胜天半子!
他以为自己早就成了执棋的人。
可现在,就连眼前这个刚刚在吕州站稳脚跟的孙连城。
在看到这些能翻天覆地的筹码时,第一反应居然也是——这是高育良给你的主意。
你祁同伟,不配有这样的手笔。
你只是个跑腿送件的奴才!
一种极其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几乎要冲破祁同伟的理智防线。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深呼吸。
祁同伟强行压下拔枪把眼前这人脑袋开个窟窿的冲动。
他不能发火。
一旦发火,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破防,承认了在这个局里,他依然是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可怜虫。
祁同伟松开拳头。
脸上的愤怒被极度冰冷的面具迅速覆盖。
没有反驳。
没有解释。
祁同伟只是冷冷地看着孙连城。
他转身,一把拉开越野车的驾驶室车门。
动作粗暴,没有丝毫犹豫。
“材料是真的。孙市长要是不信,大可扔进火盆里烧了。”
祁同伟坐进驾驶室,降下车窗。
车内的仪表盘光芒打在他铁青的脸上。
“月牙湖的水太深,孙市长当心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