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材料最为厚重。
吴亮将材料倒出,一份份整齐地平铺在赵瑞龙眼皮底下。
《关于赵瑞龙挪用吕州商业银行数千万资金的违规过桥账目》。
紧接着是经手人的亲笔供词。
以及一长串带着银行专属防伪钢印的流水底单。
那份亲笔供词的右下角,甚至按着三个血红的指纹。
三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捅在赵瑞龙的心窝子上。
他当年入局月牙湖,兜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那几千万的启动资金,全是通过关系,从吕州地方商业银行搞出来的违规过桥账目。
这是空手套白狼的铁证。
这些东西,都是祁同伟多年来,精心布置,小心翼翼的通过各种渠道,从尘封的档案室和某些人的保险柜里挖出来的,是赵家发家史上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污点!
祁同伟为了投靠沙瑞金阵营,也为了报复赵瑞龙,可谓是下了血本,把赵家在吕州的老底全送到了孙连城手里。
这三份文件,随便拿出一份,都足够判赵瑞龙重刑。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桌上的文件,又猛地抬头看向孙连城。
他做梦也想不到,孙连城手里竟然攥着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死牌!
这些陈年旧账,他以为早就被抹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翻出来?!
赵瑞龙双手撑在桌面上,脊背发凉。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滴在那些带着血手印的文件上。
就在刚才,他还在叫嚣着要吕州zhengfu赔偿他二十个亿。
现在,这二十个亿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资料,眼睛充血。
“这……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赵瑞龙声音嘶哑。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黑历史,竟然被人扒得这么干净!
孙连城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