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冷得像冰。
“赵总。”孙连城开口了,语调波澜不惊,“要不要让你的律师团先过过目,看看这些材料的法律效力如何?”
“孙市长。”
坐在赵瑞龙左侧的首席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试图打破这份要命的难堪时刻。
他拿了天价律师费,总得办点事。
“关于您展示的这些材料,其来源的合法性我们暂且不论。”
律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专业,“即便是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一码归一码,目前吕州zhengfu强制拆停月牙湖项目的行为,依然构成了对我们委托人商业利益的实质损害……”
“闭嘴。”
孙连城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权意味。
孙连城看着那位精英律师,目光很平。
“既然你是法律专业人士,那就用你的专业知识判断一下。”
孙连城伸手点了点桌上的材料。
“非法占用农业耕地,伪造红头文件,破坏生态红线。”
“违规套取国有银行数千万资金。”
“涉嫌组织heishehui性质人员恐吓、殴打基层干部群众。”
孙连城说出一个罪名,赵瑞龙的肩膀就往下塌一分。
“这几条加起来。”孙连城看着律师,“够判几年?”
首席律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是个聪明人。
这根本不是商业纠纷,这是板上钉钉的刑事重案。
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对着一堆受贿受指使人的实名血书做无罪辩护。
他低下头,装作整理面前空白的笔记本,彻底退出了战场。
其他随行的律师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极度默契地闭紧了嘴巴。
在绝对的权力倾轧和铁证面前,法律条文就是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