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又严丝合缝地关上。
宽大的办公室内再次只剩下余乐天一个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吕州大道上的车水马龙。
孙连城想靠着一股子倔脾气在这片地界上站稳脚跟?
余乐天要用最冰冷的现实告诉那位空降市长。
没有资源,没有手腕,只有理想。
在吕州这盘棋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
这几天吕州的风向变了。
市委大院里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
三天后,吕州市委常委会议室。
实木双开门被工作人员从外拉紧,走廊里的细碎脚步声瞬间隔绝。
阴云压城。
大楼外的法桐枝桠被狂风卷得猛烈摇晃,刮擦着会议室的防爆玻璃。
环形会议桌旁座无虚席。
唯独常务副市长庞国安的位置空着。
纪委的程序还在走,但坐在这里的人心里都有数,那个位子的主人回不来了。
今天的会议,余乐天提前下了死命令——“原则上不允许请假”。
连常年扑在办案一线的市纪委书记易学习,也被一个电话叫回了这张桌子。
主位上,余乐天面前的紫砂杯连热气都没冒一丝。
孙连城就坐在他的正对面。
那件藏青色西装的肩头,还带着几道刚从机场赶回来的压痕。
余乐天手里捏着一截红蓝铅笔。
笔尖在笔记本的硬皮封面上轻轻一点。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