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同志们。”余乐天音调平缓,“今天开这个会,议题只有一个。”
视线越过长桌,精准地落在对面。
“连城同志星夜兼程赶回来,人很齐。那我就直说了,马兰山项目的引资工作,已经到了必须马上纠偏的地步。”
调子一锤定音。
“前期招商引资,市里花了大心血。华源集团来实地考察,原本是板上钉钉的好事。结果呢?”
红蓝铅笔在指缝里转了半圈,笔尾指向右侧。
“这中间出了多大的乱子,不需要我通报。零度接待。”
“把副部级央企的考察团,硬生生晾在酒店!”
“基本的礼数不顾,地主之谊不讲。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哪家大型国企还敢进咱们吕州的门?”
余乐天将铅笔拍在桌面上。
一声脆响。
市委宣传部长李建华立刻接茬。
他把面前的几份内参材料往前一推。
“连城市长,我管宣传口,是最早嗅到舆情风向的。不见面,不宴请,不商谈。”
“您这出空城计,省委那边都已经听到风声了!”
“华源集团是什么体量的企业?贺坚是什么身份?现在外面怎么传我们吕州?”
李建华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前倾。
“闭关锁国,破坏营商环境!吕州苦哈哈地熬了多少年,才盼来这么个国家级大项目?”
“因为zhengfu某位同志个人的成见,硬生生把几百亿的财神爷往外推,这就是在掐断吕州未来十年的生命线!”
话音刚落,市委政法委书记柴令明摸向了麦克风开关。
红灯亮起。
“建华同志的担忧很客观。”柴令明语速不快,但咬字极重,“连城同志,工作讲原则没问题,但搞对立是绝不可取的。人家带着诚意来,你把大门焊死,这是什么作风?”
柴令明扫视了一圈会议桌。
“咱们吕州现在的家底,各位都在管口,心里都有一本账。教师工资的窟窿还张着嘴,修路欠的工程款天天有人在信访局门口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