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吕州现在的家底,各位都在管口,心里都有一本账。教师工资的窟窿还张着嘴,修路欠的工程款天天有人在信访局门口排队。”
“华源这块肥肉,周边几个地市眼睛都冒着绿光在盯着抢。人家主动把肉送到咱们嘴边,我们倒好,直接把桌子掀了。”
“连城同志,您这不是在搞改革,您是在拿全市六百万老百姓的生计做实验!”
紧贴着柴令明的座位,白塔区委书记陈文博拿起了茶杯。
作为余乐天一手提拔的少壮派干将,他不用顾忌太多的老资格。
“政法委和宣传部的意见,白塔区完全赞同。”陈文博放下茶杯,底座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孙市长,招商引资是省里定下的死任务。出了这种破坏大局的纰漏,zhengfu必须要拿出明确的交代。”
陈文博盯着孙连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现在华源已经被气走,项目面临流产。咱们市委班子绝不能替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背书。”
“为了挽回恶劣影响,白塔区建议,孙市长必须亲自赴京,去华源总部做深刻说明,尽全力争取重启谈判。”
陈文博靠向椅背,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如果zhengfu这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那为了吕州的大局着想,市委恐怕就要考虑重新调整工作分工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图穷匕见。
扣帽子,道德bang激a,上纲上线。
这几个人一唱一和,几个人配合默契,形成了完美的围猎阵型。
逼宫的态势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另外几位保持中立的常委,此刻齐刷刷地低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连翻页的动作都停了。
易学习眉头微皱,手指摩挲着笔帽,没有出声。
主位上。
余乐天单手把玩着那根红蓝铅笔,目光平静地穿过长桌。
他在等。
等对面那位孤立无援的空降市长,开口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