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没有多留一秒,转身走向电梯间。
贺坚一个人坐在卡座里,咖啡彻底凉透了。
挫败感像藤蔓一样爬满全身。
他自诩看透了牌局,却被石林从政治维度的制高点上,狠狠踩进了泥里。
在华气眼里,华源这套资本游戏,上不得台面。
跟石林谈崩了,贺坚没有太多时间去品尝苦涩。
他很快在脑子里拉出了第二套方案。
阳化集团。
王海。
如果说石林是讲政治的高位者,那王海就是脚踏实地的实业家。
实业家搞气化材一体化,最需要的就是钱。
而玩钱,正是华源最擅长的。
贺坚拨通了助理林涛的电话。
“查一下王海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音:“贺总,王海一早就带着北国重工的几个专家去了新吕钢的老厂区,正在实地评估下岗职工的安置接收成本。”
贺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备车,去新吕钢!”
王海亲自去考察厂区,说明阳化在消化几万人编制这个问题上,同样顶着巨大的压力。
这就是切入点。
阳化缺资金填窟窿,华源缺实业做护城河。
这才是天造地设的同盟。
贺坚的奔驰商务车很快驶出酒店,朝着新吕钢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贺坚调转枪口去拦截王海的时候。
吕州市委大院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
刘新建坐在车里,盯着大门口的站岗武警,眼睛熬得通红。
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