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
十四岁的男孩,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准考证。
顾奶奶跪坐在走廊地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知微啊。。。。。。”
“他们两口子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
“顾言不能不上学啊。。。。。。”
那天晚上,我替他办完了所有手续。
也替他交了下一学期的学费。
后来是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
法考培训费、交换项目费、实习租房费、海外案例库权限、论文指导费。。。。。。
整整十二年。
我从没要求他还过一分钱。
唯一提过的要求,就是让他毕业后做一年乡村法律援助。
不是因为我想控制他。
而是因为我知道,这一年原本是他最好的跳板。
陈砚是国内商事诉讼圈最难接近的人。
三十五岁成为红圈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
手里带的都是跨境争议、重大商事仲裁和最高院再审案件。
他带人也最看重年轻律师的真实办案能力。
顾言读博时,桌上一直放着陈砚律师的著作。
他说过不止一次:
“许姨,如果有一天我能进陈砚的团队,哪怕只是帮他整理案卷,我都值了。”
我记得那时他的眼神,充满了仰望。
从那天开始。
我默默帮他联系了基金会的赵启明会长。
通过基金会争取到了青年律师培养计划。
为了不让他觉得亏欠,也为了让陈砚看到最真实的他。
这件事我一直没提前告诉他。
只要他扎扎实实做完一年乡村法援,陈律就会亲自带他进核心诉讼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