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不报复啦,我已经得到了我的救赎。
或许是我救了国权的女儿,他首次直面我,还约我明天见面。好吧,我那颗枯竭的心,居然又开始慌乱、紧张、心动过速。
我好蠢是不是,他还会再爱我吗?这根本不可能,他行事这样决绝,我也不可能原谅他。但是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冀又是什么?
“看完了,你想做什么?”
林碧珊将最后一封信还给黎璃,冷冰冰地问道。
“碧珊,我想正式和你说一次对不起。”
“不用了。”林碧珊淡淡地回答:“何况我也要感谢你及时通知唐加源赶来为我解围。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左右没有做过,也根本不怕警察调查,你这是多此一举。”
“我只是不想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黎璃幽幽地答道。
“你真是善良,真像你的……你的谁好呢?我本想说像你的亲生父亲,可是转念想到刚才的那六封信,你父亲原来也是个始乱终弃、负心薄幸的人,和你的母亲还真是般配!不过你母亲的品味倒是很专一,专门喜欢这类男人!”
林碧珊说得很流利,尤其是看到黎璃脸色渐变,双眼晶莹欲滴,仿佛随时随地要流下眼泪来,她更是觉得心中无比畅快,险些想要放声大笑。
笑了一会,她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不适,即使这样用难听的语言刺激黎璃,但她也没有得到一丁点儿的解脱,反而她越是放肆,越有一条皮筋箍在她的脖子上,越收越紧。
笑声歇住,黎璃则静静地看着她,说道:“无论你怎么恨我,我都能接受。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我们母女对不起你。”
林碧珊在沙发上坐下,问道:“你打算在我这里待多久?”
“我不是想住在你这里,而是想请你陪我回苏山市一次!”
“回去做什么?缅怀你的父亲?”
黎璃愁眉不展,没有理会林碧珊的讥讽。
“有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关于我父亲的死。”
林碧珊抬了抬眉毛:“你以前提起过,你父亲不是心肌梗塞而死的吗?”
“不,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黎璃取出平板电脑,放大存储在其中的一张照片,那是发行于1998年7月5日的《苏山晚报》,在社会版左下角一隅有个惊悚的标题:
“青年建筑师陷入不伦,在旅馆与女友殉情,现场惨烈”
内容是说7月4日晚上7点,某连锁酒店工作人员无意间发现一对情侣在客房内zisha,现场鲜血淋漓,等到救护车赶到时发现男子已经因服用过量安眠药导致心力衰竭而死亡,女方失血过多,正在抢救途中云云。
根据警方调查,男子姓黎,是本市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建筑师,女方则不认识,初步估计两人因婚外恋而殉情zis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