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紧牙关一声没吭。冷汗混着血水从后背淌下去,把腰封那块都洇湿了。
我抬头往殿内看了一看。
透过窗棂格,女帝正坐在案前批奏折。
殿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她手里那支朱笔被她攥断了,笔杆子炸成两截。
她整个人从龙椅上弹起来,又像是被什么力道硬生生拽了回去,屁股重新砸在椅面上。
后背绷得笔直,像有根钢条从她尾椎捅到了天灵盖。
旁边的女官吓得跪了一地:"陛……陛下?"
她疼说不出话。
太医很快被召来了:"陛下这是……气血逆流啊……经脉似被重器所伤……"
只有我知道她伤在哪儿。
全在我背上。
我跪在廊下,后背血糊糊一大片:"属下……护驾来迟……"
女帝挣扎着从龙椅上站起来,撑在桌沿的手还在抖:"都下去。顾辰留下。"
偏殿里就剩我们俩的时候,她盯着我后背那片血,声音发着颤:"你……替朕承受这些?"
我没说话,心里在翻白眼。大姐,那三支箭射的是我,我疼得快死了你是没看见吗?
她以为我沉默是疼得说不出话,声音却忽然沉了几分:"传旨。顾辰即日起升为贴身侍卫,寸步不离,护朕周全。"
我猛地抬头:"陛下!"
"闭嘴。"她打断我,又变回那个说一不二的女帝,"从今往后,谁敢伤你,就是与朕为敌。"
我低下头。
贴身侍卫?寸步不离?那我不是更方便下手?
然后她的心声又飘进来了,比之前更沉更热,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毛的偏执劲头:"只有把他拴在身边,朕才能确认这痛不是幻觉。朕的人,朕来罩。"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
萧无涯你个废物,你看清楚了吗?你把暗卫安插过来了,结果她把我当心腹了?
女帝啊女帝,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