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把真气沉入心脉,开始逆灌。
蛊虫在我心脉外侧猛地一挣,那种痛像是有人从胸腔内侧往外拽,把整根心脉都抻得绷直了。
"就现在。"
女帝猛地转身双掌前推。金光从她掌心爆开——那不是护体真气,是全数释放的、没有保留的、把化骨绵掌和裂心散全数带出来的濒死一击。
两股力量在我胸腔里撞在一起,连心蛊在那道漩涡中心炸开的。
然后整座寝殿炸了。
金光从门窗往外推涌,宫墙从内向外龟裂,琉璃瓦被气浪掀飞。
我从原地被炸飞去撞在断壁上。
可痛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快到我来不及感受更多,视野就暗了。
最后的余光里我看见女帝站在金光正中央,像是她浑身裹着一层金色的火焰。
萧无涯没接住这一击。
他从窗棂外面摔进来的时候,整条左臂垂着,半边胸腔塌下去了。
灰袍碎成布条挂在他身上,嘴角的血淌得满下巴都是。
他跪在满地碎砖里抬头看我。
我躺在一堆瓦砾当中,嘴里那颗龙血草碎了,草汁混着血从嗓子眼里淌下去。
但我还睁着眼。
萧无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血沫子从牙缝里往外涌。他的声音哑到几乎听不出调:
"这枚棋子……竟真的反噬了主人……"
我张了张嘴。
嘴里全是血和草根渣,嗓子眼被堵了大半,一个字都出不来。
但我弯了一下嘴角。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他不一定能看见。可我自己感觉到了。
我反了。
这盘棋我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