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野没有后退。
他朝我扑来,将我整个按倒在地。
「趴下!」
重箭擦过耳侧,钉进木椅。
梨木椅背被当场射穿。
顾行舟收紧右手。
缠在他指间的细丝带动弩架,右侧机轴硬生生偏了半寸。
三支原本射向裴照野胸口的箭擦过肩甲,扎进门柱。
左侧箭雨仍扑面而来。
秦述带亲卫掀起门板,挡在前方。
重箭撞上木板,木屑四溅。
一支短弩擦破裴照野左臂。
我撑起身:「伤到骨头没有?」
「没有。还能sharen,也能抱你。」
「闭嘴。」
第二轮机括已经开始转动。
顾行舟咬牙道:「椅子下面有绞盘!」
「左边粗绳连着坠石,斩断它,弩机会停,房梁也会塌!」
我闻到一股焦味。
旁边酒桌下冒出一缕细烟。
桌腹被掏空,里面藏着燃烧的香炭芯。
温酒的热气,只是为了盖住炭火焦味。
火星正沿着细槽烧向引线。
「桌下有火药!」
我拔下发簪,掷向桌上的温酒。
酒盏翻倒,酒液顺着缝隙流进桌腹。
香炭芯发出一声轻响,白烟断了。
顾行舟低头咬住浸过油的粗绳。
绳子极韧,他嘴角很快磨出血。